为什么年纪越大，时间过得越快？
💡 年纪越大越觉得时间过得快，主要是因为大脑用一段日子里留下多少新记忆来衡量它的长短，而成年人的日常比童年少了许多新鲜时刻。重复让记忆被压缩，于是近几年显得又薄又快。好消息是：加入真正的新鲜体验，时间又会重新变得饱满。
- 决定这种感觉的是记忆，而不是时钟。新体验越少，回头看一年就越显得单薄、越快。
- 流行的"每一年都是人生越来越小的一部分"的想法（Paul Janet，1877）听起来合理，但单靠它证据薄弱。
- 忙碌的一天在经历时飞逝，回忆里却很长。这种"当下"与"回望"的分裂，解释了大半的错觉。
- 你可以让它慢下来：寻找新鲜、学一样真正难的东西、打破常规、四处走走，并把发生的事记录下来。
简短答案：大脑数的是记忆，不是分钟
当你问为什么年纪越大时间过得越快时，最可靠的答案关乎记忆。你对一段时间有多长的感受，大多是回溯性的：事后你根据它留下多少来判断。Kavli Institute for Systems Neuroscience 的神经科学家 Ignacio Polti 说得很直白：大脑用一段时期的记忆和细节来估计它有多长。这种时长感取决于记忆如何编码这些细节。
童年满是各种第一次，因此留下厚实而细致的记忆。成年生活陷入常规，熟悉的日子几乎不被记下。新的印记越少，一年的记忆就越薄，大脑便把它读成"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"。
为什么童年感觉那么漫长？
童年的一个夏天，回头看可能觉得没有尽头，原因就在于新鲜。心理学家 Betsy Holmberg 指出，年幼的大脑对学习完全敞开，在习惯定型之前从外界吸收的东西多得多。每一个开学第一天、第一段友谊、第一次旅行，都被细致地编码下来。
到了成年，日常大多是预测而非发现。这条通勤路、这项工作、这个夜晚，大脑都见过了，于是不再完整地记下。时钟没有变，只是记录变薄了。
难道只是因为一年在你人生里占比越来越小？
这就是著名的比例理论。1877 年，法国哲学家 Paul Janet 提出，一段时间显得长还是短，与你至今的整段人生成比例。William James 让它广为人知：一年是十岁孩子人生的十分之一，却只是五十岁者的五十分之一，因此显得在缩小。
这个想法很利落，也是上面那张图看起来直观的部分原因。但单凭它证据薄弱：包括 2022 年发表在 Timing and Time Perception 期刊上对 Janet 定律的重新评估在内的审慎研究发现，它并不能干净地预测人们实际如何判断时间。记忆与新鲜更能解释这一现象。
当下与回望：骗过我们的那道分裂
困惑的一部分在于，时间有两种速度。当下时间是你在经历时所感；回溯时间是你回望时所感。两者常常不一致，就像人们在深度心流状态中所报告的被拉长的时间那样。
一趟塞满新鲜事的一周假期，身处其中时飞快掠过，几周后却显得又长又充实，因为它留下了那么多记忆。机场里三个小时的等待，当下拖沓难熬，在记忆里却缩得几近于无。按部就班的成年生活，就是那个机场的重复：容易度过，难以记住。
| 让时间显得快 | 让时间显得慢 |
|---|---|
| 常规与重复 | 新鲜与各种第一次 |
| 被动刷手机 | 主动、费力的学习 |
| 还是那几个老地方 | 新的地方与旅行 |
| 模糊、未被记录的日子 | 写日记、拍照、标记时刻 |
怎样才能让时间慢下来？
你改不了时钟，却能改记录，而生活的主观速度正是跟着记录走的。杠杆是新鲜加上专注。
- 学一样真正难的东西。一门新语言、一件乐器或一门手艺，会逼大脑重新进入细致的编码。通过可理解输入学一门语言，是最丰富的新记忆来源之一。
- 打破模板。走另一条路，做一道没做过的菜，认识新的人，重新安排你的一周。
- 去走走，哪怕就在附近。新地方能以很低的成本制造各种第一次。
- 记录你的生活。几行日记或每天一张照片，给记忆一个可抓的东西，于是一年读起来是饱满的，而非空白。
- 全然在场。专注才能把一件事变成记忆；分心则让日子未被记下就溜走。
这些都无法阻止衰老，但它们改变你回望一年时的感受，而这正是速度感真正栖居的地方。
常见问题
时间是真的变快了，还是只是感觉？
只是感觉。时钟在任何年纪都以同一速率走动。变的是你的知觉，它取决于一段时间留下多少新记忆；记忆稀疏，近几年就显得飞快。
到几岁时间开始变得更快？
没有单一的开关。这种感觉随着成年生活越来越例行而逐渐加深，许多人在二三十岁第一次注意到。它反映的更多是生活方式与新鲜，而非某个固定的生日。
学一门新语言真能让时间显得慢一些吗？
会，在回望时如此。费力而新鲜的学习会制造更丰富、更细致的记忆，充满这类记忆的一段时间在你回头看时显得更饱满、更长。用这门语言与真人交流，还会带来更多新鲜。
为什么假期在进行时显得短，在记忆里却很长？
因为时间有两种速度。投入而愉快的时间在当下过得飞快，而它制造的大量新记忆，使它在事后显得漫长。
"占人生几分之几"的理论被证明了吗？
没有。Paul Janet 在 1877 年提出的比例想法听来合理，但缺乏直接的实验证据。相比单纯的算术，记忆与新鲜更有说服力地解释了这一现象。
来源: ScienceNorway（Kavli Institute for Systems Neuroscience）, Psychology Today, 2022 年 Timing and Time Perception 对 Janet 定律的重新评估.
关于作者
我是 Dao Huy（Lucas），一名专业译者，在英语、越南语、汉语和法语之间工作了七年多。我写这些解释纯粹出于好奇，而这一篇尤其贴近我：我的每一天都在留意同一个想法如何在四种语言里落地得如此不同，而正是这种专注，让一个平凡的下午变得值得记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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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by Dao Huy (Lucas), Vietnamese translator & localization specialist (EN · ZH · FR → Vietnamese). See translation services →